“算了,算了。”牛奋立即摇头,不愿意,说道:“这种道,太无聊了,太枯橾了,这不是把枷锁扣在自己的身上吗?永远都锁在这个地方,再也不可能离开了。”
“这就是他们了不起的地方,他们明知而为之,愿意留下来庇护这方天地。”李七夜澹澹地笑着说道。
“这话,太粗俗。”牛奋也都不由啼笑皆非,秦百凤都不由脸一红了。
而一朵白云,侧首,仔细去想了想李七夜这样的话,然后又点头,感觉好有道理的样子。
今日,对于索天秦家来说,乃是大喜之日,秦家子孙上下,都在恭迎秦百凤的归来,整个秦家上下,张灯结彩。
秦家上下,一见秦百凤,一见李七夜他们,那都是鞠首大拜,五体投地,有子孙恭敬地叫道:“仙姑。”
见到李七夜他们,也都拜得五天投地,恭声地叫:“仙人。”
当他们活了无数岁月之时,莫说是凡世间,就算是修士的世界,随着他们活了千万年甚至是亿万年之久的时候,凡世间已经是切底没有任何关系了,就算是自己宗门,就算是自己子孙,也曾活千百万年之久,那么,随着更漫长的岁月流逝之时,这些人都会一一死去。
亿万年,对于巨头而言,那只不过是一个短暂的经历罢了,而人世间早就已经更替了千百万代的生灵了,就算是修士界的大教疆国,也都不知道有多少兴衰,也不知道有多少灰飞烟灭。
到了那一天,自己所爱的人,爱过自己的人,都已经不在人世间,到了后来,自己所认识或者与自己有血缘有某一种渊源的人,那也不存于人世间了,那么,在这个时候,这个世界就彻底地与自己脱离了关系,这个世界,从此之后,再也与自己无关了。
走到这一天的时候,作为一个巨头,道心不稳的时候,一旦坠入黑暗之时,吞噬自己的世界,那是毫无问题的,而且这将会成为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哪怕是曾经生他的世家,最终,也只不过会成为他口中的美食罢了。
这就是一代巨头最终必经之路,道心不稳,也将会为害自己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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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李七夜和牛奋这样话,秦百凤心里面不由为之一震,心有警惕,不由深深地呼吸了一声,鞠身一拜,说道:“多谢公子和前辈的警示,百凤铭记。”
“其实嘛,有时候,凡世间也都蛮好的。”牛奋也是享受这样的感觉,说道:“这就是人世间的烟火气呀。”
“你又不是没有被人拜过。”李七夜也了牛奋一眼,澹澹地笑着说道。
牛奋嘿嘿地笑着说道:“不一样,如果说,一般的强者来拜我,那一定在心里面琢磨着,想从这个道君身上得到点什么功法,拿到道君的赏赐。如果同为道君帝君拜我,那一定是在琢磨着,这道兄是怎么样修练的,值得借鉴一下,或者这道兄,一身宝物,劫杀他。”
说到这里,牛奋摇头晃脑,享受着秦家子孙的膜拜,说道:“凡人的膜拜,那是彻彻底底的膜拜,他们只能是仰视伏拜,再也没有其他的想法,他们就像看仙人一样,这就是纯粹的虔诚。”
“这倒是有道理。”李七夜不由笑了一下,悠然地说道:“那你就好好呆在人世间,像御兽仙帝、地愚仙帝他们这般。”
这样的过程,对于秦百凤这样的龙君而言,那仅仅是刚刚开始罢了,若是她未来足够强大,走得足够遥远,刚开始的时候,秦家变得陌生,慢慢变得没有关系,未来,晚霞谷也将会如此,慢慢变得物是人非,最后变得没有关系,一直到整个仙之古洲……
“少爷,在这大道之上,少爷如何前行的?”趁着这样的机会,牛奋也不由问道。
毕竟,眼前也是一种触惊生情,让牛奋再一次想起了这一道坎,他从九界活了下来,经历了八荒,再到今天的仙之古洲,一路走来,身边的一个又一个人离去,慢慢地一切都将会变得物是人非,这对于他而言,也是一次又一次的考验,一次又一次将是去动摇或者是坚定他的道心。
今日的牛奋,已经是成为了巅峰道君了,他的确是有资格去思考这样更加遥远的问题了。
“道归自我。”李七夜看了牛奋一眼,澹澹地说道:“用俗话去说,你是狗,但不是你吃屎的理由。”
在此之前,秦百凤还只是唏嘘罢了,现在李七夜和牛奋一提醒,她心里面就有了警醒了。
在今日,她回秦家的时候,就已经有着这样的感慨,对于自己世家,已经感情渐薄,不再像刚回秦家那种兴奋与期待,未来更将会是如此。
而且可以肯定的是,未来必定对于索天秦家变得冷漠,虽然她是生于索天秦家,但是,若是再过十万年,整个秦家早已经是物是人非了,这个生她的地方,已经是成为了陌生之地,与人世间的任何一个地方没有任何区别,未来,她也必定会远离人世间,最终,她将会与人世间的一切进行了割离,她真正成为了一个站于巅峰之上的存在,遗世独立。
这样的一个过程,有好也有坏,好的这将会让她走得更远,坏的是,若是她未曾坚定,未来必定会心已冷,意已铁。
这就像那曾经一位又一位无敌的大帝仙王一样,也就像那曾经传说中的巨头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