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突然传来的痛感,令陈升倒吸一口凉气。
同时也将他拉回现实。
申子明将他手臂的骨头也复位了。
“你好像对杀人这种事很熟?”
陈升看向申子明。
陈升突然意识到这一点。
在过往二十五年的生命中,他从未想到,杀人这种事情会落在自己头上。
亲手将一个生命扼杀。
他本应该害怕。
或者说惶恐。
咔嚓!
陈升的鼻梁复位。
“你的伤势对气感者来说不算重,别去医院,他们组织的人可能会调查记录。”
“在家老老实实养两天就行了。”
陈升靠在树干,听着申子明的话。
陈升看了眼时间。
还剩下十二分钟。
他没有再耽搁,转身便朝着家的方向跑去。
陈升一路前行。
在他身后,暴雨为其冲刷着一切痕迹。
“过两天,我送你一份大礼吧。”
陈升一愣。
“什么大礼?”
哗!
倾盆大雨,当头浇下。
他看向陈升。
藏在眼镜背后的眸子,只有如古井深水般的平静。
仿佛他刚才不是杀了个人,而是杀了只鸡。
“我们运气不错,很快要下雨了,能省很多功夫。”
“你还有十五分钟时间,赶回家中,并将身上的痕迹处理干净。”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脑子一抽,跑来救对方。
或许是觉得对方是个好人,不该死。
又或许真的因为送礼之情。
总之,
现在二人已经没什么瓜葛。
“什么人该杀,什么人不该。”
申子明点了点自己心脏的位置。
“具体怎么做,怎么选,看你自己。”
随着申子明话音落下。
滴答。
“说得好像你不是气感者一样。”
“不过,你这话说得不对。”
“凌驾于众生之上,并不是错觉,而是事实。”
“拥有强大力量的我们,能做到很多人不能做,也不敢做的事情。”
说这话时,
猪脸人以及其所属的组织,到底想要做什么。
他们在寻找什么?
申子明又是如何走到今天这一步的。
陈升内心,有太多的疑惑。
但最终,
“谁定的界限?”
“我自己。”
“行吧。”
二人谈话间。
申子明将陈升扶起。
山林中,申子明在陈升面前蹲下。
二人头顶的天空,正有闷雷声不时作响。
要下雨了。
“如果不出我所料,刚才有人报警了。”
“最近的派出所,出警大概需要半个小时。”
二人共同经历生死,彼此却相知甚少。
“干得多,自然就熟了。”
申子明低着头,若无其事地回答着。
他停顿一下,又补充道。
“不过我杀的都是该死的人。”
但奇怪的是,
陈升的内心,却前所未有的平静。
在这平静之中,还掺杂着一丝异样的情绪。
似乎是——
“嘶——”
他的目光,却落在一旁的猪脸人身上。
对方脖颈处,正有鲜血如涓流般不断涌入地面。
失去神采的眼球,依旧保留着其生前最后的情绪。
不甘、愤怒、难以置信相互掺杂着。
自己杀人了。
“除了你来这里的事情以外,其他一切照实说就行。”
“谎言越多,破绽越大,切记。”
说着,
申子明一只手扶着陈升的脑袋,两只手指按住他的鼻梁。
“忍着点。”
十分钟后。
陈升
雨声瞬间充斥着整个世界。
陈升只能看到申子明的嘴巴上下开合着。
却无法听到其到底说了什么。
随后,
申子明不再理会他,开始在猪脸人身上摸索着。
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陈升也不想再掺和。
他走到河边,捡起自己丢出去的菜刀以及手电筒,便准备离开。
“陈小哥。”
但刚走两步,却被申子明再次叫住。
“我说了,我欠你一条命。”
雨滴自头顶坠落,砸在陈升鼻尖。
似乎是在告诉他时间不多了。
他深深地看了申子明一眼,随后转身朝河边走去。
“你送我水果和巧克力的情,我清了啊,以后咱们没关系了。”
临走前,陈升挥动着手掌,似乎要与申子明划清界限。
申子明眼中的淡漠,令陈升感到十分陌生。
但紧接着,
他话锋一转。
“但这些事里面,也分好事和坏事。”
“什么事能做,什么不能。”
他还是问出了心中最迫切的那个问题。
“你们气感者杀人杀多了,是不是都会漠视生命,有种自己凌驾于众生之上的错觉?”
听到这话。
申子明笑了。
他似乎看出陈升的疑惑。
“接下来交给我,你先回去,不要被发现破绽。”
陈升并没有立刻离开。
他有些迟疑地看着申子明,张了张口。
成为气感者,到底是什么样的体验?
为什么有的跟普通人没什么两样,有的却视人命如草芥。
“等警员一来,就会通过现场的破坏痕迹,推断出我们气感者的身份。”
“到时候他们会通知武安局,同时开始逐家逐户的调查。”
说到这里,
申子明扶正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同时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随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