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并不是我软弱,也不是我被李正良之死给吓到了。我只是想以这样一种传统和原始的方式,慰藉李正良或许尚未走远的英灵!人生能有几个李正良那样的兄弟?他和我之间曾经的那种兄弟情义。连同我们一起闯荡最终在丽江打出一片天地的经历,又一次全都浮现在心头。
我没再流泪,只是静静地跪在地上,任由内心的思绪折腾着脑海……
“萧剑。你是知道的,二哥、辉哥、还有以前你见过的豪东哥和小龙
所以纵然我内心有多伤悲有多难过,却在听他说完后还得调整情绪安慰:“老鲁哥,黄刚,人死不能复生,相信正良哥在天之灵,也不愿看见我们为他的死太过伤心,大家都节哀顺便吧!我向你们和所有的兄弟保证,正良哥不可能会死得这样不明不白,更不会白白而死。”
两人对我的反应多少还是有点意外的,刚才他们来劝我,可是怎样都无法将我从地上拉起,没想到得知事情经过后。我反而会那么冷静。
祁关强、马尾和高海涛应该也是觉得意外的,他们和李正良虽没多少交情,合作的次数也非常有限,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身份——我的兄弟!要说对李正良的死不感到难过是假的。见我刚听到消息那么难过,但情绪平复得那么快,他们的神情间都有些不解。
只有张世明,自始至终都是那个样子,一直等我们都沉默了。才站起身来说道:“天色不早了,大家都回去休息吧!”
我的那些兄弟们对张世明也是久闻大名,或多或少也知道他在暗中保护我的事,对这个传说一般的人物所说的话,自然是奉若圣旨一般,就算他们很想单独跟我相处,却也只能默不作声地起身离去。
“给怎么样了?”我本来就有预感,见楚义辉那幅神色,心里更加的肯定了自己的猜测,不等他说完就有点失控地大声喝问打断。
对于我的无理,楚义辉并没介意,反而平静了一些,接着回答:“今天早上,正良在丽江你们以前经常光顾的早点店里。被人忽然袭击杀死了,遗体还在丽江殡仪馆!”
听到这样的消息,我强撑两分钟后,终于还是崩溃了,不由自主地往地上跪去,很久没流过的眼睛控制不住地奔涌而出……
我想说点什么,喉头却有如被一团杂草给堵住,别说发声,连呼吸都有点困难。
鲁忠学和黄刚上前来,一左一右地扶住我,见拉不起我来,干脆陪着我就地跪下。黄刚同样泣不成声。鲁忠学则低低地跟我叙说情况:“春城这边的事,我们一直都不是很清楚,你失去联系后,我和正良回来找过关强和王茜他们几次。大家都不知你的去向。今早我跟正良在平时我们去的那家早点店,没有想里面会有个黑导游……”
在他们出门之前,楚义辉交待道:“你们应该相信一件事。以你们剑哥的能力,是可以用一些特殊方式来保护你们的。但那样做对你们反而没有好处,所以回去后多一分戒备,实在是应付不来的时候。就打我给你们的那个电话,他们都是受萧剑所托,只是不方便太过明显。”
“剑哥,你平时待我们兄弟那么好。关键时候却要你来保护我们,兄弟们心头……”祁关强听了楚义辉的话,转而看着我惭愧地说了一句。
但我没等他说完便抢道:“我只会给你们带来麻烦,兄弟间我也就不说外话了。回去保护好下面的兄弟,我不允许再有任何人出事!至于辉哥刚才说的那些,其实是他和二哥在往我脸上贴金而已,都是他们对我们兄弟的情分。”
大家都没再多说什么。李正良的死对我所有的兄弟都是一种警示和“威慑”,他们心里很清楚自己遇到的危机,现在说什么都意义不大……
不过在兄弟们离去后,我的悲痛再度涌上心头。也不顾张世明他们几个人还在现场,再一次一头跪下……
在鲁忠学的叙说中,我知道了事情的经过:今早李正良和鲁忠学去吃早点的时候,那家早点店里也没有什么可疑人员。凶手是提前就坐在里面的,以至于李正良和鲁忠学都没防备,结果那个藏民打扮的中年男人趁着李正良不备,走到他身后时忽然从长袍里掏出一把菜刀,狠狠地砍在了李正良的后颈。
鲁忠学的反应够快,他和李正良身上都装得有之前我们弄来的手枪,赶紧就掏枪还击,将凶手打伤并阻止了他继续行凶,无奈李正良挨的那一刀实在太重,连颈椎骨都差点被直接砍断,一句话都没说就不行了。
“剑哥,对不起!我尽力了!我没开枪打死凶手。而是连同他的同伙一起抓到,在张局的帮助下立即审问,并且在审问过程中亲自砍了三个人的头来给正良报仇,包括那个凶手。”
“但那些人很不简单,至死也不说谁是是幕后主使,只说正良明明是个艾滋病患者,却这样到外面的店里吃东西,明显是在害人,他们杀正良是在为民除害。”
鲁忠学讲述的时候还算平静,不过我知道他心头的悲伤绝不亚于我。包括黄刚也是一样,他们跟李正良在一起的时间远比我跟他们相处的时间多,而且在丽江为了让我称雄,他们一起跟外面各方势力打过很多架,同时鲁忠学和李正良又都是丽江项目部人,一个是工长一个是钢筋组老板,平时黄刚的那些场子也多得李正良亲自关照,可以说他们是真正一起共事和打出来的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