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差不多一整天过去了,渝市那边却没人联系我,而且也没给刘扬和张栋他们回复。这不但让我深感不安,连张栋也不得不安排警力,暗中守着我们所住的雪山明珠酒店那栋别墅。
倒是白福润安排的“矿难”事情,我安排黄刚去办
张栋给我看了审讯独狼的视频和记录,可能是因为昨晚鹿嘉嘉表现得太过生猛,独狼在整个被审过程中都显得很惊惧,不但对案卷上的事供认不讳,而且还主动交待了很多他们在渝市时见不得人的所作所为。
也只有真真切切地听独狼亲口叙说,才让我见识到了刘正祥那种人物还有如此阴暗的一面,让我都不得不感慨他治下的人是生活在何等水深火热之中!说起来白福润、邹顺利这些人都不是好人,但他们至少表面上是好的,所做的坏事最多也就是捞钱而已,没有直接害人性命那种行为,就算是白绍南欺男霸女的变态行为,除了真正的李蓉以外,好像也大多是为了利益而自愿的……
相比刘正祥,白家的人简直都可以称“天使”了!
但白福润这个“天使”还是做了件让我很无语的事:南平的铅锌矿收购工作最近遇到了一些麻烦,他叫张栋转告我,可以利用昨晚被我们打死的那三个人来做文章。
具体情况是这样的,原来的矿业公司是国有,白福润下令将南平铅锌矿转卖给汉沧集团后,原来矿上的人从上到下意见颇大,让汉沧集团不得不将生产任务承包给原公司,这样的话原公司员工的利益就不会受多大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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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嘉嘉并不是乱说,王茜带来的是厚厚的两档案盒涉案宗卷,里面详细记录了最近两年的某些案件,各种恶劣的案子都有涉及,看得简直让人触目惊心。但那些案卷都是没结案的,全部备注为刘正祥亲自发函要求移交渝市,而且附有他的签字,证明那些案子全是他为了查案而让卧底所为。
我觉得很奇怪,按说有了这些东西,白福润送往上级去也就足以收拾掉刘正祥了,干吗现在来绕一大个圈把东西送来给我呢?难道真如张晴晴所说,这是她暗中送给我的一个好处?
裘嘉嘉对此也很奇怪,说要是这些东西在他父亲手中,早就叫刘正祥死几次了,白福润这是典型的不作为。
王茜却不那样认为,冷静下来后便跟我说起其中缘由:首先一点,刘正祥的靠山和白家一样,都是邹顺利,白福润就算对刘正祥再有意见,没有邹顺利的允许,他不可能对同一屋檐下的“伙伴”下手,而且无论谁收拾刘正祥,最终还得邹顺利发话同意才行。其次,警方有很多工作是外人所不知也不能理解的,那些案件要说成是刘正祥安排的卧底行动也能说得过去。
但如此一来的话,汉沧集团将有部分利润被瓜分,最主要是在产量方面他们这个主人说不上话,相当于是被人给限制了!汉沧集团入手滇省矿业本来就打算速战速决,争取在白福润的任期内把该赚的钱赚到手,否则一旦白福润调走或退休,难说那些产业就有变化了。
白福润的意思,是让张栋想办法将那三条人命搞成南平原矿业公司的矿难事故,这样一来汉沧集团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将原矿业公司赶出去了。
我才拿白家和刘正祥对比,说相对下来白家算是好人呢,听张栋说了白福润的指示后,立即又觉得还是白福润更为可恨了!他利用刘正祥手下那三条人命作文章算是在狗咬狗,但伤害到南平矿业公司上百人的利益可就太缺德了,如此一来的话,矿上那些干了几十年的职工,只怕就真要失业了……
感慨过后,我不得不抓紧时间办正事——联系传说中的谷总。以张栋的话说,昨晚的事他为我捂不了多长时间,上级和白家更不可能为我过多周旋,如果我不抓紧时间,赶在刘正祥安排人来报复我前把独狼的事搞定,那我的安全还真就保证不了。
心里本来就紧张,但我拨打张晴晴给我的那个电话,谷熙却没接听,再打过去直接就被设成了黑名单。无奈之下,我只得听从张栋的,请刘扬以官方名义联系,将情况跟谷熙的秘书说了,恳请谷熙百忙之中与我联系。
至于说白家把那些东西送来给我,是因为现在我有了独狼这个“人证”,而且我不是官方的人,根本不用理会刘正祥施加的压力。
经她一说,我有点明白了,难怪白福润会难得地指示张栋全力配合我,却又叫他们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想来是因为用正常渠道的话,根本就不足以针对刘正祥……
王茜讲的这些道理,我第二天早上到张栋办公室里得到了证实,不过在与张栋交流了一番后,我感觉自己这回又被白家当枪使了!
张栋是自己人,跟我也没客气,除了证实王茜讲的话以外,还给我分析说白家这回目的明显,就是要卖一个很大的面子给谷熙,给谷熙提供一个能光明正大搞掉刘正祥的机会。而且白福润这招很高明,他这个人情绝对能抱住谷熙这条大腿,那样的话,以后就算邹顺利退居二线,他也没啥好担心的了!
白福润的用心还体现在另外一方面,他昨晚直接跟张栋通话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虽然他没能从张栋口中得到更多我那群黑衣兄弟的信息,但还是指示张栋在医院里连夜提审了独狼,让独狼从头至尾交待了他们在滇省的所作所为,与王茜交给我的那些案卷全部对上了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