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福润尴尬了,不过也只瞬间的事,随后便“呵呵”一声笑站朝一边,意味深长地看着我。
张晴晴快人快语,转而又对着我说:“萧剑,老娘也不跟你废话,我家白书.记要不顾亲生儿子要保你,你自己说吧,怎样感谢他的大恩大德?”
我愣了一下,连忙收起刚才仅有的一点装出来的敌对态度,露出了一幅“哈巴狗”的表情来,连声说道:“谢谢!谢谢白大爹,谢谢张姐!我……我无以为报,只有忠心耿耿地把你们交待我的事做好。”
但讨好地献媚过后,我又故作迟疑,吞吞吐吐地说:“不过……我和南哥的恩怨……他如果再来干涉我跟蓉姐的话……我……”
“嗯!不用你说我们也知道。”张晴晴还是那幅强势的态度,打断我后大声道:“你的目的,无非是想跟我家阿蓉好嘛!那个简单,绍南那边我们来出面协调,保证他不再打扰你们,不过阿蓉始终都是我们白家孙子的妈,你今后要是让她受半点委屈,后果你是知道的,白家可不像王劲松那个软蛋
我很快就领会到他们那样做的用意了,因为白绍南被我打了之后,白福润亲自来“看”我了。
可能因为是家事,而且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陪同白福润前来的就只有张晴晴,而且他们进了那间小屋后,原本守在现场的两个警察也就知趣地退了出去,连守在门外的警察也一起撤走。
“萧剑,你小子胆儿不小呀,敢把我家绍南当众打成那个样子!”开口的是张晴晴,她倒让我见识了女人天生会演戏的一面,语气不算严厉,但那气愤之情却溢于言表。
抛开张晴晴的“愤怒”,白福润身上所带的那种领导气场,也足以让我紧张不已,一句话也接不上来不说,还不由自主地想垂下头去,无奈头颈被固定后,我只能面对着他们。
张晴晴喝了一声后,接着又问我:“你老实说,是受了谁的指使,是不是李蓉让你这么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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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车来得快,更令我感叹的是居然还真有人帮白绍南报警。这小区住的全是昆房集团的员工和家属,大多跟我关系还不错,又都知道我曾经受的憋屈,外加我还是集团的中层干部,他们怎么说也不至于胳膊往外拐的。
看来,白绍南的身份还是很管用的!人嘛,都想往高处走,像白绍南这种人,我的好多同事一辈子也未必能结交上,如果这是个机会的话,为何不好好把握呢?只不过,他们报警也未必就能拍上白家的马屁,因为那些警车来得很快不说,阵势还特别大,明显就是早有准备,不一定就是因为接到报警才赶来的……
毫无疑问,我被拷着押上警车,而白绍南则在大庭广众之下成功扳回一局,他是被请上车的,而且上的还是一辆挂着武警牌照的奥迪轿车。
至于白绍南是被送回家还是直接送去医院我不知道,但我被警车直接押送到了市.公.安局。
她把苗头推往李蓉身上,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我倒是都不得不回应了,镇定了一下后答道:“如果是蓉姐指使的话,她就不会在现场几次三番地拉我劝我了!”
顿了一下后,我也不等她接着问话,鼓起勇气直视着白福润说道:“我为什么打白绍南,你们心里比谁都清楚,有什么罪名直接加来给我就是,用不着在这胡乱猜测了!反正……全省都是你说了算,还怕弄不死我这只小蚂蚁?”
白福润进来后脸色本来也比较难看,但听了我这句话后,神情竟缓和了许多,并且还露出了平常在电视上看见他的那种慈祥神态,微微一笑后操着他那浓烈的陕北话说道:“萧剑,你是个很聪明的人,我们来这里,不是来向你问罪,而是来保护你的!”
他不仅说话时神态像电视上一样,连讲的内容也有点像是在大会上发言:“现在这个社会,可能真像你说的那样,我要弄死你比弄死一只蚂蚁还简单。但你知不知道,我们是法.制社会……”
张晴晴却让我看到了不简单的一面,未等白福润一句话讲完,她便很强势地打断:“行了,又没有外人在场,你跟他讲这些大道理有个屁用?萧剑是什么人,我们家那点破事他早就是一清二楚的。”
不过说起来我并不算丢脸,除了在单身公寓小区的时候我是被拷着押上警车的以外,上车出了小区后我的待遇其实并不比白绍南差多少,不但马上被松开了手铐,其中一人还连声向我陪不是。
他说当着白绍南的面那样对我是为了我好,而且还给我打预防针,说到了市局后我可能还得受点罪,否则在领导面前他们说不过去。
我理解这些人的难处,但知道真相后我还是非常感激张晴晴,因为这些人真如我所预料,从昨晚就分散着守在了周边的地方,而他们之所以会那样,则是得到了局长杜成明的布置,并直接告诉他们这是白夫人张晴晴的安排。
所以我在车上的时候什么也没讲,反而交待他们别对外乱讲,以免坏了张晴晴的声誉……
进警.局对我来说已经不陌生了,但到了市局后,也没人来给我做笔录或者审讯什么的,就只让我好好呆在一间小屋子里,而之前他说的我还得受一点罪,其实也并不是多严重的事,就是枯燥地呆了差不多一上午后,才把我的四肢和头颈,呈“大”字形给固定在了那间屋子一面直立的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