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个男的,跟你比起来,我真是觉得自己失败,你这一辈子可是真没白活,一辈子活出了别人几十辈子的价值。你好好活着吧,我希望你能多活几年。你要是敢对董盼不好,我饶不了你小子。”钱全说完起身就气呼呼地走了。
“谢谢岳父大人成全!”
钱全走到门口,回头恶狠狠地瞪了石更一眼,开门就出去了。
钱全的下一站早就定下来了,他将担任华南省委书记。转天,他就赶赴了华南省上任。
石更的下一站还没有着落,所以他将继续回吉宁省任职。:,,.
送走了巴山水,石更回到了包间。
“咱们是再喝点,还是到此为止啊?”石更笑着问道。
钱全面沉似水,怒视着石更,没有接茬。
“怎么了?干吗这么看着我?”石更不解。
钱全指了指石更,一副气不打一处来的样子:“你小子可真不讲究啊你!太不讲究了!”
石更摇头:“说是得明年全国两/会之前才能有结果。有几个选项,但去哪儿还不一定。”
“你是个干将,如今已经干到了政治局委员这一步,我相信应该会人尽其才,让你主政一方的。”
“但愿如此吧。”
“好好干吧。政治局委员绝不会是你的终点,我相信假以时日,你一定会站到比我更高的位置上去的。”巴山水拍了拍石更的肩膀勉励道。
石更笑了笑说道:“官当多大才算大呢?以前我没想过这个问题,但是最近我一直在想。我发现人的欲/望是无止境的,位置越高,想要得到的越多,可是真正得不到了又害怕失去。那种患得患失的感觉真的很不好。对于我而言,一个普通老百姓家出身的孩子,做官能做到这个级别我已经很知足了,所以对于接下来还能如何,我不再奢望了,也不敢奢望了。位置就那么多,想要坐上去的人却非常多。而顶层斗争绝不是省里市里所能比的。所以上面安排我去哪儿我就去哪儿,哪怕是我不喜欢的地方也没关系。总之,只要别让我参与斗争,怎么都行。这个局太大了,玩不起,也输不起。”
三年后。
2012年11月初,在京天召开了全国党代会。
会议上选举出了新一届政治局委员,共25人,石更、钱全、巴山水全部位列其中。而巴山水还成为了常委。
会议闭幕的当天晚上,在石更的张罗下,石更与钱全和巴山水坐到了一起吃了顿饭。
这顿饭创造了两个第一。这是他们当选为政治局委员后第一次在一起吃饭,也是他们认识以来三个人第一次坐在一起吃饭。
石更一脸茫然:“我怎么了?你把话说清楚好吗?”
“我们宇文家是不是跟你有仇啊?文雅文秀全都死心塌地的跟了你,给你生了孩子,你这样就已经很过分了。现在你居然你居然又让董盼怀了你的孩子,你说的过去吗你?以后咱们俩咱们论?过去我可以拿你当妹夫看待。现在呢,拿你当女婿吗?”
一听是为了董盼怀孕的事情跟他发火,石更笑了:“怎么论都行。你要是想让我叫你岳父。我现在就可以叫。岳父大人。”
“滚滚滚!你别恶心我了。”钱全摆了摆手,厌恶道。
“我还不知道董盼是你女儿的时候,我和她就在一起了。知道了以后,我曾想过跟她分开,可是丫头寻死腻活的,我实在没办法。而且说实话,我也挺喜欢她的,我们是真心相爱。有生之年我会一直对她好的。”石更举起手发誓:“我保证。”
“高处不胜寒啊。谨小慎微不是坏事。为官者,每个人都有每个人存活于官场的方式,你也在官场二十几年了,你也有属于你的方式。只要你认为是对的,那你就去做好了,无论怎样我的支持你。”
“谢谢。”石更忽然想起一件事,问道:“有件事情我一直想问你,你一直让我关照景桐,她和你什么关系?你要是方便回答你就说,不方便也可以不说。”
这件事石更早就想问巴山水了,可是每次见到他都忘,走的时候又会想起。这次总算是没忘。
“你知道我给谁当过秘书吧?她是我老领导的女儿。”巴山水说道。
石更眼珠转了转,心想难怪巴山水对景桐的事情这么上心呢,原来景桐这么有背景。
另外,他们作为同在一省为官过,之后又一起当选为政治局委员,这也是前所未有的第一次。
但是在饭桌上,对于刚刚闭幕的党代会,三个人很有默契,全都只字不提,只是闲聊,聊与官场没有任何关系的话题。
饭吃到尾声的时候,巴山水先走了,钱全没有动,石更出去送他。
走出包间,二人来到了一间休息室。
“知道下一步要去哪儿吗?”巴山水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