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楚将门带好,走下台阶,一双狭长的凤眼扫过来,平静中带着些冷漠和严肃:“你说,你的双腿到底是怎么回事?”
南怀泯又是一愣,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双腿,不说话。
皇后显然气色已经缓和了不少,呼吸也十分均匀,只是躺着说道:“因为那个时候,阿泯在皇宫里已经受伤了,他的双腿在宴会上不小心被贵妃洒落的酒水烫伤了。”
“什么?”文楚的面色一变,已经忘记了自己的身份,走到皇后面前,蹲下来紧张的说道:“难道还有这样一回事?皇贵妃?”
皇贵妃就是三皇子的娘,难道这其中……
文楚抿着唇,双眼闪了闪。
皇后见文楚过来,也咬了咬唇,似乎不知道是否可以信任文楚。
“不过是雕虫小技,还要多谢皇后娘娘的信任。之后几天,民女会为您诊治,还请皇后娘娘继续信任民女。”
皇后一顿,她想了想,终于还是问出了之前的那句话:“文楚姑娘,你可愿意嫁给阿泯?”
文楚收起了面前的工具,在阳光下看了看自己的银针,耸了耸肩:“民女很愿意,但恐怕太子殿下不会愿意。”
“他只是……他曾经那么优秀,他太耀眼,可是他的耀眼,竟然带来了这样的后果,如果当初本宫能阻拦他去打仗,说不定一切都会改变的。”
皇后躺在干净的床铺上,悲伤的说道。
“后宫的人都长了好多心眼,一不小心,就会万劫不复。”
皇后不再说话,文楚也不逼迫,她起身,道:“皇后娘娘,民女明日再来,您之后不要在宫中放任何熏香,您的熏香有问题。”
皇后的眼睛也在瞬间就暗了下去,只点了点头什么都没有说。
从偏殿走出来,就见皇上已经离开了,南怀泯一个人坐在台阶下面,听见了背后的声音,就转过身,阳光在瞬间就洒在了他的身上,他一身雪白,此番竟然带着些金黄色的暖意。
“母后她……”南怀泯犹豫再三,才缓缓的问道。
文楚的动作停滞,转过头去看着皇后。
她只是知道南怀泯的双腿是在战争中受伤的,至于那场战争,是近年来最大的战争,敌国来犯。皇上十分重视,派她的父亲和大哥去边疆镇守,另外为了让南怀泯可以名正言顺的继承皇位,也让他过去打仗,三皇子和五皇子也同时过去,说是帮助太子,其实是皇上的考验。
那场战争据说十分惨烈,就连自己的大哥文腾也身受重伤,文将军伤了肋骨,南怀泯自然是伤了双腿,而三皇子和五皇子虽然没有受到大伤,小伤也受了不少。
文楚那个时候还是一个不谐世事的少女,她作为武将世家出来的姑娘,自然知道一个道理,战争本来就是残酷的,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说死了就死了,所以南怀泯双腿受伤,她并未在乎。
如今听见皇后这样说,她就侧过头,轻声道:“皇后娘娘,那次所有的皇子都去了,您为何不想让殿下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