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她听到鼻子酸涩没有办法正常呼吸。
渐渐地,傅爸的声音慢慢消失,弥漫着的悲伤情绪也淡了许多。
叶简保持着侧首动作,用耳朵静静听着傅爸的动作。
过了三分钟傅爸似是睡着般,叶简心里刚刚松了口气,又听傅爸很轻很轻地话了。
“红梅,今晚我送女儿去上学,我还是头一回送女儿去上学呢,心里有点激动。女儿是个好相处的性子,像你。也不完全像你,女儿比你更加紧张,胆儿更大呢。”
“你我经常消失,一一晚找不到人影,我也不想呢,可没有办法,走就走哪还有时间同你打声招呼。等到了你的坟前,我好好向你请罪,请你原谅我才成。”
“女儿告诉我,你走了十多年,我心里那个疼啊,太疼到,整颗心直接给掏没了,一股股寒风就结在心窝口,全身都是冷的。”
“咱爸告诉我,我已经亏欠了你二十余年,再不能亏欠咱们的女儿了,不然我真不配当个男人。咱爸骂醒了我,咱爸得对,我得要好好的才成,我要照顾好咱俩的女儿呢。”
“红梅啊,余生对不住你,这会儿不能下去陪你,我不能让女儿伤心,我得要女儿快快乐乐才成。你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好女儿,我还要好好保重身子才成,不能成为女儿的负担。”
“红梅,跟你个事啊,我发现女儿暗恋她队长呢,孩子大了有自己的心思,我又高兴又忧心。她上的是军校,哪能谈恋爱就谈恋爱呢。”
“你这暗恋得有多苦啊,我之前暗恋你,每苦巴巴盼着能见见你,哪怕是个背影也好。”
“咱们女儿优秀,何苦要来什么暗恋呢,虽然她的队长为人确实优秀,高高大大,长得又帅气,以前还经常帮咱们女儿,按理来配我女儿还是可成。可我担心是女儿单相思呢。”
叶简:“……”
暗恋?她爸认为她暗恋……夏队?
“红梅,你咱俩还是要多久才能见面?三五几年?我想着三五几年能见着你就好了。但我惦记着女儿,你再多等我几年,咱俩生前没有一块,死后一定要一块才成。”
“你不是了吧,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我也是,咱便生生死死都得一块。”
傅爸这二十余年来养成睡前都要同妻子聊聊的习惯,以前都是拿着照片,一个人静静躺到床上回答妻子那些年问过他的问题,而自己却不能回答的问题。
有时候则是工作上面的事情,碰到了什么难题,到国外考验又被那些发达国家鄙视一回,还被人瞧不起,一边考查一边心里发誓,一定要干出番大事出来,不能让人瞧不起。
习惯睡前话的傅爸完全没有留意到坐在身边的叶简已经攥着拳头,攥了又松,松了又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