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里立刻浮现他的面孔,张了张嘴。
于是,好心地来一句:“要帮忙吗?”
邱珮凝眼前一亮,立马翻阅《海峡》,很快地翻到了《人在天涯》所在的那一页。
“防冷涂的蜡!”
白若雪盯了下她的脸,瞄了眼她手上的《牧马人》,眯了眯眼,嘴上替她解围。
说着,做贼似的地拿出琼谣的《窗外》、《聚散两依依》,以及两本期刊。
“那个,谢谢你。”
方言如实相告,“现在好了,这不,难得有这个时间,给自己做个体检。”
“珮凝姐!”
唐胜男道:“珮凝姐,你怎么脸红了?”
上楼的时候,方言站在她身后虚扶着。
“你这说法,我还是头一次听到。”
“怎么会是你?”
邱珮凝迟疑了片刻,点了下头。
“不知道该说是缘分,还是幸运。”
“在这里?!”
接着,递上《牧马人》的单行本,道明了想把这个当作礼物,送给正在住院的好姐妹。
“好!”
“那你待会儿回住院部,上楼梯的时候该怎么办?”方言想到当时她对自己的一声关切,不忍道:“我跟着,在边上替你看着点,把伱送到你病房的楼层就走,你觉得呢?”
唐胜男心直口快地描述起当时的场面。
邱珮凝走了进去,很快又走了出来,嘴里含着糖,“我每次不开心,或者生病的时候,都会吃块糖,这样心情、身体都会变好。”
邱珮凝轻咦了声,眨了眨眼。
邱珮凝轻轻地合上书,脸颊微红。
不过,自己没打算刨根问底。
“你先别走,等我一下。”
“一听要拿给你解闷,白爷爷这才答应给我们。”唐胜男嘿然一笑。
“我一个人能下去。”
白若雪安慰了几句,把话题转移到礼物:
“你看我们给你带什么了?”
“这叫‘早发现,早治疗’。”
杨霞、方红关心则乱,一个普普通通的发烧,误以为得了大病,愣是送到了燕京医院。
现在烧已经退了,但方言抱着来都来了的心态,在出发去陕北之前,给自己做个体检。
这年头,没有定期体检的意识和制度。
除了入伍、入学这种有身体检查的硬性要求,基本上针对的厂矿、纺织等一线职工。
各大国营厂里都有医务室和兼职的卫生员,像方红所在的挂面厂,都会积极地开展女工孕期、产期等特殊时期的身体检查工作。
唐胜男投去问询的目光。
方言看到她右脚打着石膏,一手扶着墙,一手拄着拐,艰难地一个一个台阶往向走。
邱珮凝透过余光,注意到他手上拿着的单子,“你的脸色好像不对劲,是不是生病了?”
“对啊,就在楼下,可太巧了!”
白若雪提醒了一句,“至于这本《人民文学》,《大秦之裂变》的下部就在里边。”
“那就麻烦你了。”
“方老师,你怎么会在这儿?”
唐胜男关心着她的病情。
“是啊,这么巧。”
是他?!
邱珮凝彻底放下戒心,介绍起自己,但等到方言自报家门,不由一惊:“你叫方言?!”
方言回头看向住院部,若有所思。
“这还要多亏了黄爷爷。”
“你见过方言本人?”
邱珮凝看着稿纸上的批注,空白处都是密密麻麻的小楷,嘴角上扬,而后看向《牧马人》,在两人的示意下,翻开了扉页。
“我该走了,再会。”
方言细心地留意,“我上次看到和你在一起的那位是你母亲吧?她今天没有陪你来?”
邱珮凝大为震惊,“最新一期的《人民文学》还没发行吧,你们是从哪里弄来的?”
“都是燕大的学生,方言当时在未名湖发表《热爱生命》的时候,她们俩就在现场。”
方言点头:“你好像很惊讶。”
唐胜男心领神会,“我们还给你带了《芙蓉镇》、《天云山传奇》,特别是这些。”
两人道个别,方言准备去做胸透视,刚走到楼下,耳畔边立刻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我妈妈有急事要办,就
“谢谢你们,也替我谢谢白爷爷。”
“体检?你这人真有意思,哪有自己给自己找病看的?”邱珮凝好奇不已。
白若雪说是黄百知给的,白要山等老友刚拿到手时,几乎手不释卷,翻来覆去地看。
“没有,不过我姐们儿见过方言本人!”
邱珮凝边走,边说。
做完肺听诊、肝脾触诊等一系列检查,就差一项胸透视时,上楼梯时,好巧不巧地迎面撞上了上回的“嫦娥姐姐”,第一次没看仔细。
这一次,方言看得仔仔细细。
“琼谣!”
“怎么又黄啦?”
邱珮凝道:“过会儿,我姐们儿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