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言心里默默补了一句,以后等我挣几个小目标,以您的名义,每年捐上一大笔!
“老师,讲习所打算在9月初举办一场谢师宴,李老托我问问您,如果您身体……”
沈霜点头附和道。
“这个当然要去,到时候你把时间告诉沈霜。”
沈雁氷看着方言他们:“一个单项文学奖的基金,25万够不够?会不会太少了?”
茅盾文学奖!
方言一个激灵,这是亲眼见证历史吗?
沈雁氷看向儿子,“我们生活安定,你妈妈生前向来节俭,我也不会花钱,稿费一直存在银行,现在有多少了?”
沈雁氷向儿子投去征询的目光。
“老师,热水。”
沈雁氷若有所思。
“你啊别贫了。”
方言尴尬地笑了笑。
“老师,25万是一笔很大的数目。”
“罗曼罗兰在《约翰·克利斯朵夫》序言里写了这么一句,‘在我看来,《约翰·克利斯朵夫》始终就像是一条长河’。”
“那就捐款设立一个长篇小说奖吧!”
“不急,等鲁迅文学奖设立之后再说。”
右边靠墙的两个矮书柜,柜中十多个药瓶整齐排放,药瓶右边铺着一块白毛巾,摆着6把大小不一的茶匙,有的喝药水,有的取茶叶,上面还盖着一块白布防尘。
“伱能一下子想到鲁迅先生对《三国演义》的评价,很好!很好!”
完成以后,方言重新誊抄一份,沈雁氷就把这份誊抄稿,递到《人民文学》编辑部。
毕竟,如今的秦孝公是那位。
方言头一次听到这个词。
方言静静听着,忽然就见他慈眉善目地看向自己,“设立这个奖之后,恐怕我在世的时候,你想要拿到这个奖会很难,很有可能一直没有这个机会,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沈雁氷颇为满意道:“过分美化,反倒容易适得其反,就不是美化了,而是丑化。”
“父亲,岩子说得在理!”
沈雁氷解释说,长河小说就是那种有历史意味的长篇巨著,比如《悲惨世界》、《战争与和平》。
“还有一句,就是‘万念不能乱其心’。”
沈雁氷立刻打消了捐得太少的焦虑。
沈雁氷虽然精神头很好,但久病缠身。
沈雁氷从柜里取出药瓶,再一一放回去。
后圆恩寺胡同,四合院。
“这些就是我写的修改意见。”
沈雁氷躺在床上,一手拿着放大镜,一手拿着稿纸,“你看看吧,我先吃药。”
“老师,我替您把药拿过来。”
方言接过稿子,站了起来。
“就别贫嘴了,做我的弟子,这件事上可能要委屈你了。”
“老师,我就不打扰您的公务了。”
“坚刚不可夺其志,这个描述非常精确!”
方言眼里充满着坚定。
沈霜毫不犹豫地同意。
沈霜问了一句。
“当然可以!这笔钱您说怎么用就怎么用!”
“现在长篇小说式微,如果有这么个奖,一定能鼓励更多的人创作长篇小说,而且以您在长篇小说的地位,由您创立,最合适不过。”
沈雁氷笑得精神头都变好了。
“那我宁肯不拿,您老长命百岁。”
方言道:“那都是您教得好。”
“父亲,作协那边希望能征求您的意见。”
方言扶着他,慢悠悠地来到写字台。
沈雁氷摆了摆手:“我这个人啊,不管是什么东西,都要摆在我习惯的固定位置。”
方言准备告辞,沈雁氷却叫住了他。
所以他们的谈话时间,现在基本上控制在2到4个小时,超时了,沈霜就会来提醒。
方言直截了当地说:“商鞅是改革先锋,是大秦变法的利剑,但真正驾驭这把剑的是秦孝公,没有他这个改革统帅坐镇,不是他坚刚不可夺其志,商鞅的变法就不可能成功。”
沈雁氷眼前顿时一亮。
方言宽慰道:“现在普遍的工资都在三五十块左右,奖金如果能有上百块,已经非常的丰厚了,肯定能够起到繁荣文学创作的作用。”
“长河小说?”
“我们都有固定的工资收入,我这笔稿费放在家
“奖励长篇小说!”
“有了秦孝公,避免了把所有的光环和美化,集中在商鞅这一个点,才能写出逃跑车裂的结局,而不是慷慨就义。”
“我哪能跟《悲惨世界》、《战争与和平》比啊。”
这样一来,在《收获》之后,方小将在文学界又上一个档次,也算是一线里的腕儿。
能不能成大腕,就要看发表以后的反响。
“不用。”
方言一本正经道。
就在方言把沈雁氷扶回床上时,沈霜走了进来,把鲁迅文学奖的设立议案递给了他。
“哈哈,你呀倒有自知之明。”
沈雁氷投去欣赏和宠溺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