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吗?
“你是谁?云浩?还是云鸿?
“就你也配?”
说完,荣恩清又看向云晔,“还是说,你想质疑我?”
云晔抿了抿唇,没说话。可小眉头却皱得更紧了。
“进门到现在,你都没给我行礼问安,甚至连一声祖母都没叫过。云晔,你这是不准备认我了吗?”
“我,我不是不想认您。我只是觉得,您,您不配做云家人。”云晔神情苦涩,话也说得结结巴巴的。可话里指责的意思却十分清楚。
这就是他的态度。
在她和云鸿之间,他选择了后者。
云晔说完这番话,咬了咬嘴唇,低下头去,不敢再看荣恩清。
荣恩清不自觉捏紧了手中的帕子。她已经很刻意的在忽略他了,可是,这个时候,她根本就无法忽略。
是抓住云晔连同云鸿和老李管家一起,当做反贼交给太和帝?还是,装作云晔什么都不知情,将他和云英几个等同视之?
见荣恩清神色为难,周嬷嬷也没有替她做决定,拍拍她的肩膀,“你慢慢做决定吧。我先走了。”
这回周嬷嬷没再回头,快步的离开了。
荣恩清心中烦乱,一直没办法下定决心。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这才像是下定决心似的说道:“好,就按照你说的办。什么时候开始行动?”
周嬷嬷想了想,说:“晚上入夜之后,街上行人少。到时候我让听琴带着人过来。至于,你是今晚就行动,还是明早再行动,你自己决定。”
荣恩清嘴角抽了抽,今晚?明早?这么急的吗?都不给她一点准备时间?
心里嘀嘀咕咕,面上却是乖乖点头,“好。我晚上制定一下计划,明早就行动。”
“你看着办。我先回去了。县主府也离不开我。不知道梁玉兰的事,梁家会不会牵扯到县主头上来。我得回去和县主合计合计。我先走了。”
云鸿语气平静的解释了一下,这才再次追问道:“母亲,姑母是您派人杀的吧?”
荣恩清不屑的看了一眼云鸿,“你这是在质问我?
其实,这么多年来顺安侯府还能够安然无恙的存在,主要就是因为太和帝要用侯府来钓云奕。所以,一直没有公开云奕谋逆的事情。自然也没有处置顺安侯府的借口。
现在将事情挑开……
“只有这样,你才有赌命的机会。否则,袁氏的死,你势必逃脱不了干系。”
周嬷嬷见荣恩清还在犹豫,又给她加了一剂猛药,“现在挑开,主动权还在你手上。
“如若不然,难道你还想一直这样窝窝囊囊的混日子,等着将来事情尘埃落定,再来期望太和帝能够对你和你身边的那些孩子手下留情?
荣恩清冷冷的扫了父子二人一眼,不耐烦的开口道:“行了,别说那些废话了。说说你们今天来找我做什么吧?”
云鸿目光幽深的看着荣恩清,沉声问道:“姑母是您杀的吧?”
荣恩清一怔,随即反应过来云鸿说的是袁氏。
当即装傻道:“我可不记得你爹有什么姐姐妹妹的。你说的姑母是谁?”
“威远将军夫人袁氏就是我的姑母。她是父亲同父异母的妹妹,刚生下来就被祖父寄养在了别处。”
“呵呵,不配做云家人?”荣恩清只觉得心如刀割,讽刺的看看云晔,又转头看向云鸿,“不跟着你们谋反的人,就不配做云家人?”
“是!”云鸿神色镇定,眼神决绝。
云晔或许还对荣恩清心存愧疚,可云鸿眼神中却是一片冰冷。
“配不配做云家人,做不做这个云家人,都不是你们说了算的。”
荣恩清嘲讽的看着云鸿,“你爷爷已经死了,你爹也已经死了,这个府里我最大。我说我是云家人,谁敢质疑?
直到傍晚时分,云晔从书院归来,跟着他一起回来的还有“云浩”。
两人进了听枫院,在正厅见到了荣恩清。
不等荣恩清开口,云晔便对着屋里伺候的南山和绣彰道:“你们都出去吧,我和我二叔有些话要单独跟我祖母说。”
绣彰和南山对视一眼,又看了看荣恩清,见荣恩清微微颔首,两人这才快步退了出去。
荣恩清看看云鸿,又看看云晔,眼中满是失望之色。
“好。县主那儿,帮我带声好。”
“我知道。”
周嬷嬷起身离开,可是走到门口的时候,她突然又转过身来,神色犹豫的提醒道:“有个人我们似乎忽略了。”
荣恩清一怔,“谁啊?”
周嬷嬷神情复杂的看着荣恩清,轻轻吐出两个字:“云晔。”
“还是说,你觉得云奕可能造反成功?所以瞻前顾后,左右摇摆?”
“我没有!”荣恩清连忙否定,“我从来没有动摇过。太和帝势必会是最后的赢家。云奕没有机会赢的。”
“既然如此,那你还犹豫什么?”周嬷嬷恨其不争。
荣恩清想了想,她有犹豫吗?她好像只是太过震惊罢了。
总觉得周嬷嬷的主意,太过惊世骇俗,跟她又怂又苟的生存法则有点不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