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嬷嬷神情复杂的说:“已经淋了水,不过一时半会儿也不确定能不能生病。眼瞅着天快亮了,今天朝廷开印,百官朝见……”
荣恩清摆摆手,“无妨,让人往吏部递个帖子,给他告个假。就说姜氏不慎摔折了腿,云浩纯孝,日夜照料,不慎感染风寒。先给他请三天的假。三天后再去续假便是。”
“是。”宫嬷嬷不好再说,领命出去了
这说的是管不住嘴巴的春平。
“是。”章氏应声。神情愈发的尴尬。
如果不是春平管不住嘴巴,给了云时误会她们的契机,单凭小柳一个小丫鬟,云时也未必就能轻易上当。
很快,屋外传来云浩和姜氏“呜呜”的闷哼声。
不多时,盯着行刑的宫嬷嬷进来禀报:“姜氏双腿断了,便是华佗在世,也绝对无法让她再站起来。”
说着,态度坚决的挥了挥手,“拖下去。”
两个家丁连忙拖着云浩往外走。
“荣氏,你等着,你今天不杀了,将来我一定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云浩第一次和荣恩清撕破脸,对着荣恩清大声叫嚣。
“堵住他的嘴。”荣恩清不屑的“切”了一声,再次吩咐道:“把姜氏拖出去,当着他的面,打断双腿。”
很快有家丁进来拖人。姜氏吓得瑟瑟发抖,望向荣恩清的眼神中又是恐惧,又是仇恨,可更多的却是哀求。
他目光凶狠的瞪着动手的婆子,最后将目光转回荣恩清身上,那眼神分明在质问,荣恩清到底想做什么。
荣恩清却嗤笑一声,戏谑道:“是个大孝子,都这时候了,还替你姨娘抱屈呢?呵,现在,到你了。”
荣恩清指着厅中的人,对云浩说道:“现在是什么情况,我想,你也已经很清楚了吧?废话不多说。
“云浩,你谋害继妻宋氏在前,和姜氏合谋,毒害云晔和章氏在后。你利用云时,毒杀云晔母子。又想利用我,杀死宋氏。心思阴毒,罪无可恕!
“既然你和你姨娘一个路数,喜欢给人下毒。那就让你也体验一下王氏和宋氏曾经走过的路吧。这叫什么?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荣恩清也是出于这样的顾虑,所以才会有此提议。此刻见宋氏和自己想法一致,便任由她自行说服三个孩子了。
有了宋氏的话,三个孩子虽不情愿,可还是乖乖的起身出了门。
为防他们跑回来偷听,荣恩清还吩咐人亲自送他们回听澜院。
直到小丫鬟来报,说几人已经出了主院。荣恩清这才看着姜氏道:“姜氏,你谋害王氏在前,现在又想谋害宋氏,还和你儿子云浩合谋,利用云时,试图毒杀云晔和章氏。心肠歹毒,罪无可恕!可念在你为侯府延绵子嗣有功的份上,也念在死去的侯爷的份上,我饶你不死。只让人打断你两条腿便是。后半辈子,你就在床上过吧。哦,对了,我会让宋氏看着你的。毕竟,不能叫你饿死不是?”
荣恩清语气淡定的宣布了姜氏了罪名,也定下了姜氏的惩罚。
荣恩清点头:“那就好。抬下去吧。回头找个信得过的大夫来给她诊治。别让人死了。”
刚吩咐完,荣恩清突然想到一个人,“哦,对了,我看之前给宋氏看病的那个大夫就不错。就让他来负责给姜氏看腿。云浩后续看病,一直到死,都让这个大夫盯着。时辰也不早了,现在就派两个人去把这大夫‘请’回来。”
这说的便是那个谎称宋氏中毒,欺骗云时的胡大夫了。
当初既然敢替云浩母子办事,那现在就该让他知道什么叫“悔不当初”。
“云浩呢?”
然而,荣恩清却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母亲,这样,是不是不太好?”章氏此时突然出声道。
荣恩清看了章氏一眼,“你以后继续在你听竹苑烹茶看书就好,别的事都不用你操心。”
章氏一怔,神色赧然。
“哦,对了,你身边那个丫鬟,回头你带回去,自己处置。”
说着荣恩清故作思考道:“第一步是什么来着?哦,对了,生病!来人,将二老爷拖到院子里去,给他浇两盆凉水。”
现在还是正月,又是凌晨四五点,正是最冷的时候。两盆凉水浇下去,铁打的人都能冻出病来。
就在两个家丁上来拉扯云浩的时候,云浩猛烈的挣扎着,不知道怎么的,他嘴里的东西竟是被他吐了出来。
“住手!我是朝廷命官!荣氏,你敢对我动用私刑!?”云浩声色俱厉的呵斥道,“你这是藐视朝廷,藐视王法!这是杀头的大罪!”
荣恩清耸耸肩,不以为意的笑了笑,“没事,我头顶上还顶着足够抄家灭族诛九族的大罪呢,也不在乎你这么点小罪名了!”
姜氏陡然瞪大双眼,挣扎着冲上前来,就要往荣恩清身上撞。
只是,不等她靠近,绣彰就拦在了她身前。
很快,两个婆子快步上前将人拖了回去,在姜氏的不断挣扎下,两个婆子不得不用尽全力,最后将姜氏死死的压在地上。
拉扯中,姜氏头发散落,衣衫凌乱,此刻又被人压趴在地上,整个人看上去都狼狈不堪。
一直淡定的云浩,此刻终于淡定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