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恩清也看着宋氏,语气平静的说:“宋氏,你有什么话说?”
“我……”宋氏一脸苦涩,她能说什么?说小柳不是她指使的?还是说小柳是云时指使的?
就在这时,云时转头看荣恩清,大声承认道:“是我!是我指使小柳这么做的!母亲根
不等小柳回答,云时已经挣开宋氏和云晖的钳制,再次将小柳踹翻在地。
“贱婢!你竟敢背叛我!竟然还敢污蔑母亲!”云时盛怒,一边怒吼,一边又上去踹了小柳两脚。
就在这时,宋氏颤颤巍巍站起身,抬手一巴掌甩在云时脸上,“闹够了没?”
云时被宋氏的一耳光打懵,半晌才含着泪,噗通一声跪在宋氏面前,语气自责的说:“母亲,我让小柳说是章氏吩咐的,可她竟然污蔑是您!”
这时,宫嬷嬷适时开口对众人解释道:“小柳一开始确实说是大夫人吩咐的。可是她 又不是大夫人身边的人,即便大夫人要吩咐厨房做什么,也该派自己身边的人去传话,又怎么会派小柳传话?
小柳刚进屋就挣开婆子的手,扑到宋氏脚边跪下,哭求道:“二太太,救救我!二太太,这两个月您躺在床上,是我勤勤恳恳、仔仔细细的照顾您,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二太太,您一定要救救我啊!”
宋氏面沉如水。
问询到这里,她基本已经猜到事情的大致经过了。无非就是云时让小柳收买芳儿,给大厨房假传消息。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云时竟然会直接将她牵扯其中。
然而,宋氏刚这么想,就见云时从他身后冲出来,一脚踹在小柳身上,“贱婢,你怎么敢污蔑母亲?”
家生奴才,又是荣恩清院子里的人,由她传话,大厨房的人自然不疑有他。
宫嬷嬷点点头,这才转向小丫鬟芳儿,“是谁让你假传太夫人的话的?”
芳儿明显是被大刑伺候过的,虽然脸上看不出任何伤势,可此刻听到宫嬷嬷问她话,她浑身都忍不住颤抖起来。
“是二太太身边的小柳。她拿了二两银子给我,说是让我帮忙给大厨房传个话,就说大夫人吩咐给主子们送汤圆。
“我一开始是不肯的。还是小柳说,这是她们家二太太的意思。
“晚上大厨房接到小丫鬟的传话,说太夫人体恤大家晚上没吃饱,所以让大厨房给各主子送一碗汤圆。”
宫嬷嬷说着,朝外招了招手,就见一个婆子领着一个厨娘进来。
那厨娘也是快五十岁的人了,一身油水,十分肥硕。
进了门,那胖厨娘便跪在地上,点头如捣蒜般的说道:“戌时初,大厨房本来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我们商量着留下一个值夜的,其余人都准备回去睡觉了。结果,临时跑来一个小丫鬟,说是太夫人吩咐大厨房给主子们做一碗汤圆。”
宫嬷嬷抬手,那胖厨娘便止住话头。
“而且,大夫人要吩咐什么,让人直接去跟大厨房说便是,又何必舍近求远,让小柳去找芳儿?这话一听便是假话。
“小柳嘴硬,死咬着大夫人不松口。老奴只得便使了些手段,小柳这才招供,说是二太太吩咐的。之后无论老奴如何逼问,她都没再反口。”
最后这句话的意思便是说,小柳的话可以相信。
这就是变相的认定了是宋氏指使小柳,通过芳儿假借荣恩清的名义吩咐大厨房做事。
此话一出,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看向宋氏。
云时虽然才八岁,可小柳也才十三岁,又是女孩子,云时在气头上,这一脚着实踹得不轻,直接就将小柳踹翻在地。
小柳也顾不得身上的疼痛,连忙爬起来重新跪在宋氏脚边,浑身不住的颤抖,嘴里却不住的哀求道:“二太太,求您求求奴婢!二太太!”
云时还想再踹,却被宋氏和云晖合力拉住。
宋氏看看楚楚可怜的小柳,又看看暴怒中的云时,一时之间有点懵。
“你跟芳儿说是我吩咐大厨房给各个院子送汤圆的?”宋氏目光锐利的看着小柳,质问道:“我何曾吩咐过你此事?”
“她说二太太受了侯府的照顾,想要报答大家,可是又苦于没有办法。晚上见大家都没吃多少东西,所以想给大家送点汤圆,聊表感谢。”
宫嬷嬷这时插话道:“既然是二太太想感谢大家,那为什么不直接用二太太的名义?却要假借太夫人的名义呢?”
芳儿又抖了一下,连忙说道:“我,我当时也是这么问小柳的,可是小柳说,二太太到底是在侯府借住的,怕说了是她吩咐的,大厨房的人不乐意做。所以才借了太夫人的名义。”
“带小柳。”宫嬷嬷朝着门外喊了一声。
很快,婆子押着小柳进来。
这时,宫嬷嬷又朝门口的婆子示意,紧接着,一个满脸惊慌的小丫鬟被带了进来。
宫嬷嬷指着那小丫鬟,问胖厨娘道:“你看仔细了,来传话的可是这个小丫鬟?”
胖厨娘转头看了看跪在自己身旁的小丫鬟,点头道:“就是她。”
宫嬷嬷又问:“你可认识她?”
胖厨娘又点头:“认识,这是后廊看门的吴婆子的孙女芳儿,是在太夫人院子里伺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