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妮莎,曾经白石隐森的精灵先导者,他的意识认同上的母亲。
“母亲......”
“你长大了,雷。”
温妮莎转头看向安德鲁和林恩,手中勾勒出花环的模样,以精灵的感谢礼鞠躬道:
“又见面了,母神的眷顾者,我能感受到体内血脉的流动,带有冰凉的风雪一定是你身边我的同族赠予我的。”
血珠滚动进本该无形的执念,那枯竭的藤与灰白的丝一下有了活性的概念,血液没有滴落下来,林恩的心灵视野中的树藤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黑羽的乌鸦头颅与曼妙的雾状女性身体。
“成了。”
盯着乌鸦的眼睛,二人对视。林恩长舒一口气后宣布了结果。
安德鲁身上的火焰缓缓收缩,那些被魂火侵蚀的皮肉像是倒放一样粘合了回来。
祭仪台上被暗色光团侵蚀的灰白色灵魂也顺着刻画的纹路倒流回雷·吉尔德的身体,那些和他签订的恶魔契约、成长的伤痛和执念争先恐后地追逐灵魂的脚步钻进雷。
树藤们逐渐结出灰白的丝互相纠葛,这一幕像是曾经的藤蔓腐朽,菌群菌丝开始啃食分解;又像是无数肉眼不可见的蜘蛛在其上织网。
渐渐地,灰白的丝和收缩的树藤逐渐呈现出一个精灵的骨与皮。
“死渊啊!”安德鲁怒吼着,像是在怒斥神灵,“库卡路德!纳诺-阿卡-得罗-斯诺!”
他发出一连串的声音,夹杂着类似蜥蜴、蛇类吐信的丝丝声——源自于最初的龙语,仅有无数种族的模仿与使用化作人类能读出的音节——意为‘子之血’。
“赫蒂。”
能确认灵魂,有了仪式导轨作为输出魔力的导线,实际上帮助心灵残魂混合物晋升至真灵体就方便许多——对于亚珈大陆的生灵而言,肉体和灵魂是分开独立存在的,尽管这个独立的双方在大部分的时候都是粘合态,但这并不意味着二者不能独立存在。
比方说现在躺在祭仪台上的雷·吉尔德的灵魂和肉体就已经独立存在,此刻单纯攻击雷的肉体并不会对灵魂造成伤害;仅对灵魂攻击,肉体也不会受到伤害。
反之,如果此刻肉体发生进化,比如进入了超凡甚至神化,但灵魂同样得不到进化。这也是为什么当初皮姆·安德森无法控制肉体反被肉体进化控制心智的原因——突破人类枷锁的肉体无法被未得到进化的灵魂束缚。
“顺应成长、明悟生命、活着并活下去。”
林恩的掌心透出绿意,成长的符文在本质上难以扭曲,本身就是一切向好发展的概念集合体。绿色的魔力带着女神的权柄透入绿芽,像是给了它足以生存、汲取营养的泥地,短暂恢复了神采。
“原鲁斯隐森的侍奉者,见过您,温妮莎先导,您是母树仁慈下的奇迹。”
赫蒂再次从阴影中走出,穿着很不精灵的女仆装,看向温妮莎的目光中隐藏着热烈的羡慕。
“姊妹,这并不是母神的奇迹,这是你如今侍奉之人的奇迹。”温妮莎摇了摇头,“我能从死亡中回归这除了母神的默许也有他的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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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她又对安德鲁·
“呼......”
恶魔的火焰燃起,烈风吹开了雷·吉尔德遮盖的眼睛,恶魔的眼瞳猛地睁开随后刺激着雷不得不清醒。
“怎么了?成功了吗?母亲她......”
紧张的询问顿在了嘴边,因为他看到在自己身前,漂浮在半空的半透明人影——
她有着一头浅绿色长发,白色的魂雾勾勒出如同长瓣百合一样的花朵挡住了没有服装遮盖的身姿,嫩芽色的眼瞳是她最透明的部分,仔细看能发现她身后的石壁纹路。
林恩一直在等着这个信号,早在确定仪式前安德鲁·帕莱斯就和他说过这个仪式,他源自于人类和其他崇祖种族的仪式耦合——通过靠近死渊的死气、墓冢的吸引、族群的呼唤和同类的血,将沉沦进死渊的先祖魂灵唤回。
更进一步的延伸就是用庞大的魔力去填补一个执念的灵魂。
曾经这个仪式有一个名字——唤起英魂。
赫蒂从阴影中钻出,一滴早已准备好的精灵之血在空中滚动着、向着浮空的温妮莎执念撞去,随即赫蒂立刻消失在谷底。
但就是赫蒂出现的瞬间,不论是林恩还是安德鲁都感受到了一种注视和愤怒,这个注视来得快,去的也快,只是目光在仪式周围的坟墓花与碑藤上停留后,在上面留下了些什么。
“阿恰德罗!苏苏利尔!”
一旁的安德鲁·帕莱斯胸口的书页翻动,他的外套因为被魂火和死气消融成为残破的烂布,《死亡书》的书页停在了众人于墓园祈祷祖先回应的插画上!
他燃动着灵魂烈焰的骨爪在雷·吉尔德的灵魂上一抓,属于温妮莎的执念就被火焰包裹着剥离,四角颅骨念诵着祭文,无形的力量将枯枝一样的绿芽托起在半空。
林恩的视野中,已经几乎沉沦于执念本能、化作‘守护’概念的温妮莎心灵残魂混合物动了动,那些枯竭的树藤开始随着安德鲁的念诵与周围死气的滋养收缩——
宛如胎动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