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恩开口,他们一队佣兵最高的16岁,最低的12岁,这个年纪很多本该是能够崭露头角的任务都没法儿完成,比如驻守城墙。
“那我们不如先完成这个任务?”
海曼晃了晃手里的羊皮纸,那是被他们截胡的还未张贴出来找到盗窃人的任务。
“稍等。”
道恩沉思了一两秒,以极快的速度扯下两份任务单,拍了拍黎曼的肩,四人再一次挤出人群。
又是几个人从酒馆里走出来,他们看到了酒鬼·布兰德,有些惊喜地打了声招呼,毕竟他们可是感觉到震动就在这附近。
“嗯。”
布兰德,或者说,此刻只剩下躯壳的布兰德被缄默教徒操控着点了点头,没有理会这些佣兵继续走向白沙城中最大的酒馆。
酒馆里人头攒动,区别于这里的其他酒馆要安静许多,不少看上去是施法者的人坐在僻静、隔音的角落安静地享受着午后美酒。酒馆被一层难以辨认的薄雾覆盖,这是属于魔力的庇佑。
“嘿让让,谢谢!”
这个老头猛地跪下,对于弗林的话受宠若惊。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还请继续前行,你的命定时刻并未到来,这场战争还会持续很久。”
弗林的话再一次出现。
“是,大团长冕下。”
马奇诺语气坚决,在地上等待了片刻发现弗林再也没有什么话传达后慢慢起身。
一旁的玛利亚开口想要阻止隆多继续说,但是对方根本不理会她。
“哦,我忘记了,上一次圣战,你的诺顿因为不喜欢我们缄默教徒,毅然决然阻止了我们提出的建议,然后死在了那个魔女的枪下。你瞧我这记性.......”隆多看着眼前属于马奇诺的金色影子不断溃散、重聚,像是一捧金色的火苗,“哦,我都忘了,诺顿还是你的......”
“嘭!”
隆多司铎的影子骤然消失,伴随的是一声气球炸裂的声音,和一个男人痛苦的闷哼。金色的影子重新出现,只不过这一次隆多的显然安静了许多。
“计划照例进行,我希望看到的是真正的顺利,而不是你们这些团长们的不合。现在,滚吧。”
“大团长冕下,控制白沙城的计划已经开始了。”
在一片黑暗中,重新出现了五个金色的影子。弗林的影子依旧是近乎黑色,仅剩下脉动的心口部位和头颅还是金色。
在他下方的黑暗中,属于缄默教徒的一位司铎开口,他的金色黯淡无光,甚至隐隐翻腾着被金色厌恶的东西。
“......”
弗林并没有回复他,他沉默着,就像是本该缄默教徒要做得那样——闭口,不言;沉默,做事。
妮可拨开挡住自己的毛糙大手,跟上了小队的步伐。道恩已经在最前方的公告板上看着颁布的任务,比起白石领每日任务的公告和领主城堡的宣告牌,这里的无疑凌乱异常。
甚至与其说这是个公告板,不如说这本就是砖瓦结构的酒馆建成之初,刻意预留的一面木墙。那些各种大小、原材料不一、颜色不同的纸张被钉在墙上,道恩的手边就是一盒钉子和一柄榔头。
“有什么是适合我们完成的吗?”
妮可探出头,她扶着海曼的肩膀。一头浅灰的短发被麻衣的摩擦变得蓬松且杂乱。
“不少,但不是最合适的。”
“我的命定时刻吗......”
他喃喃自语,最后重新看向沙盘,原本想去给缄默教徒和隆多找麻烦的怒火也彻底消退。是的,他的命定时刻远比这些都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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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一场潜在的内斗被消弭于无形的时候,白沙城的缄默教徒们也开始了行动。
“嘿,教国那群杂碎真是混蛋!布兰德!你没死真是太好了!”
弗林开口了,声音遥远而空寂,但说到后面沉重的压力让隆多的影子不自觉地下跪,只有如此才能减轻压力。
金色的影子在弗林开口后缓缓消散,坐在上方的人影似乎想到了什么,本该是黑暗的地方出现了一只金色嘴唇出现在马奇诺消失的位置。
意识回归的马奇诺面色阴沉地起身,耳边就响起了弗林的声音。
“对于你儿子的事,我深表遗憾。”
“不!不不......那是他自己的问题,大团长冕下。”
“隆多司铎,我希望你还是慎重考虑一下你的渗透行动,帝国已经不像是上一次圣战那样对你们一无所知了。”
不同于弗林的沉默,圣盾军军团长马奇诺还是开口了。他的语气并没有太过高傲,只是他的这句话像是踩到了猫尾巴,隆多司铎立刻将影子面向马奇诺,眼眶内像是藏着毒蛇。
“这不是以谨慎闻名的马奇诺吗?前些日子怎么不见你最喜欢的诺顿副手?”
隆多的语调带着古怪的颤音,就像是嗫嚅的老鼠。
“够了,隆多司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