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的沉默回答了自己无语的心情,不过半晌他还是叹了口气。
“如果赫蒂在的话,她还能带你们去领地新建的部分转转,但是我真的没有空。”
嘉利还没说什么,海伦我在沙发上,扫了扫皮毛角落中的灰尘开口:
“还不如说赫蒂要是在的话,你根本不需要考虑更多的琐事,你看看你的书桌。”
林恩低头,看向自己规整好的书桌,感觉貌似没什么问题。
她叹了口气,看向了显然是没有完全理解自己喃喃自语的精灵。
“你叫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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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们两个到底是怎么想着来这边的,战争将开始,叙亚本身可能会被拖入战争,但自由城有男巫冕下根本不需要担心不是吗?”
林恩看着熟门熟路给自己找热牛奶和血蜜的海伦,这个姑娘对甜食是真的情有独钟。
可如今,昔日的母树被人类付之一炬,在碳化的躯壳中重新诞生的,带着曾经的疮疤和现在的生机,如同华盖的枝蔓不见了,薄冰一般的叶片也染上了微红的杂色。
新的精灵身上出现了烧伤般的痕迹,一如自己的母树一般。
可赫蒂,可她,
没有丝毫变化。
像是这个曾经的故地抛弃了她的孩子,一切的记忆变成了幻梦。
同样的,此刻不顾滚烫抓着兔腿的手指指腹、掌心也有着类似被灼烧的痕迹。
一种失落萦绕在心头。
精灵是生命女神的造物,是精灵之主的眷属,是母树的孩子。故此,精灵的母树和精灵族群是一种近乎同生共死的关系,
譬如白石领的迷梦山脉中的母树,
有着深入迷雾的领地,翠绿的生机和环绕的生灵。因为拉格纳的原因,扎根的母树吸收游离的火元素,母树周围永远如同春天一般。
“打算?”
林恩下意识就想到了那种——只要这场仗打完,我就回去结婚——的flag。
他晃了晃头,仔细考虑了一下可能性。
“估计会很长的,教国的战斗力暂时还是未知数,上一次救国战争表现的实力有一大部分都被救国圣女让娜遏制了,这一次我们这边并没有这样的人,帝国能出手的战力并不算多......”
他越计算,就越觉得自己对布雷·查理曼的希望是不是投射地太多了。
“嗷呜......”
“嘎吱、嘎吱......”
肉脂的香味混杂着香辛料的味道,兔子的骨头甚至都被无名的小精灵咬的嘎吱作响。
赫蒂沉默地看着眼前的精灵,对方和自己一样又有些不同——
整体来看就是只年幼的雪山精灵,极冰色的长发与眼瞳,白皙如雪的肤色,以及对自然天然的亲和。
“怎么了?”
“没什么。”
没有热腾腾的茶,反而多出了数个墨水瓶和桌案上的墨渍,或许不明显,但好久都没回来的海伦一眼就看了出来。
“说起来,林恩。”海伦在沙发上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钻石一般的长发在拉格纳这个小火苗的映照下不断流动着七彩。“这场战争结束后,或者说稳定后,你有什么打算?”
嘉利似乎听出了海伦的言外之意,她悄悄抬起头,波波头类似款式的短发看着她缺少了些许攻击性。
“是啊,海伦姐姐不是还需要完成自己的课业吗?”
喝着咖啡的嘉利附和,不过立刻就遭受了林恩的白眼。
“还有你,嘉利。我记得嘉恩商会作为我们目前唯一可以完全控制运输的商会,你应该在负责支援那些能够抵抗教国军的领地,迫使他们进行战略转移才对吧?”
“有席勒爷爷!席勒爷爷已经前往了学者领,那里的布置不会有问题的。”
“......”
“姐姐不吃吗?”
困锁和迷惑伴随着的回忆被幼稚的询问打破,赫蒂下意识转头,那只无名的同族......不,无名的精灵脸上沾着酱汁询问着。
“不了,姐姐不饿。”
赫蒂摇了摇头,再一次看向生长中的母树,想起了自己的誓约。
“或许我已经和林恩绑在了一起,我已经不再是鲁斯雪山的精灵了,已经有了新的果实落在了曾经养育我们的位置,她们会带着曾经的疮疤和警醒活下去......”
优拉、娜娜她们才会有着嫩芽般的眼瞳与翠绿的长发,也是大部分母树诞生的精灵差不多的样子。
赫蒂的族群曾经都是极冰色的眼眸和同一颜色的发,那时候鲁斯雪山的母树常年银装素裹,巨大如同棚顶的枝蔓挡住了风雪,
本该是褐色的树干微微泛白,叶片也是冰雕一般的透明,偶有阳光时,光会从融化积雪毫无保留地投进聚居地中。
一边下雨,一边放晴,那是赫蒂记忆中的模样。
沉默与庇护似乎也这样被刻进了赫蒂一族的生命里。
他原计划是自己作为幕后之人串联部分北境和平原的领地,一边抵挡教国军一边用防守战迫使教
精灵族群在没有母树催生出智慧之树,也就是放满了从精灵诞生之初到如今知识副本的古树,之前,精灵族群就像是生活在母树庇护下的小兽。除了基本的语言和天生的魔力亲和,并不高出其他种族什么。
所以,智力也没有问题。
有问题的是皮肤。
赫蒂坐在这只无名精灵的身边,靠在一起像是年龄有着些许鸿沟的姐妹,她伸出手撩开了精灵遮住了小脸的发丝,斑驳的褶皱,就像是被火焰吞没后勉强生长出的皮肤,有着被夺取了生机一般的枯槁与灼热的火星。
像是诅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