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喝了口茶,现场有大师级的伦纳、英雄级的赫蒂与雷·吉尔德、神明级的依妮翠,他已经不担心那个自闭的火球搞出什么事了。
“嗯。”依妮翠点点头,“安格斯是不会挑起战争的神,可以说,他是我们中,我是指我们这个实力的存在里面,他是最善良的。甚至当初雅诺夺取他的权柄也有他自愿放弃的部分。”
“所以安格斯和雅诺是没有仇怨的?”
“不,事实上所有神明,包括我这样的龙类都与雅诺是敌对关系。这不是你们人类浅薄的‘仇怨’能解释的,是本质与存在的关系。”
在场的所有人都沉默了,不是话题沉重,而是所有人都没听懂。
“这么说,爱神已经失去力量了为什么又能占据迷梦山脉,又把拉格纳封印在这里?”
林恩看着脑袋上不断蒸发蘑菇茶蒸汽的拉格纳,疑惑地询问。
“就像是雅诺一样,祂在失去所有力量后进行了转生,但是取不回权柄的他极限也就是英雄级,他在这里和他的小女仆隐居,然后霍恩海姆来了......”
林恩敏锐地感觉到了拉格纳的咬牙切齿,有一说一,要不是元素生物本身是没有实体的——拉格纳的骨骼是矿石铸就的——这个火焰之王提起霍恩海姆的时候可能牙都要咬碎了。
“他想要窃取四元素的力量,借助我这个最初主人为跳板,趁着当时雅诺在收回其他权柄时偷走他们。”
“当然不是。”
紫色的泡沫盖住了林恩绘制的符文,以一种狭缝增殖的方法破坏了符文的平衡,是伦纳出手。
“你可以理解为‘欲望’是有智生物的本能,这些感情扎根在灵智的最下层,而爱是相对于欲望的,就像是炼金术中的蒸馏,那些纯净后的水就是爱之于欲望,是灵智表层的由无数因素诞生的情感。”
“爱神还在吗?”
林恩又抛出一个问题。
最后在地上明亮地爬行。
没办法,他再怎么样也是一个火焰元素,没办法阴暗地爬行。
“我说!我说!是安格斯!安格斯!”
绿色魔力褪去了,然后像蛇一样挺立在拉格纳之前。
“那是谁?”
林恩刚想开口询问谁是柯姆诺的时候,赫蒂的声音已经借助着魔力在他脑海中响起。
‘柯姆诺就是智慧女神,主人。’
“而雅诺之所以能够支配神明的权柄,成为意义上的万神之神,就是因为他作为创世神的残片,有着能够统合一切的能力。而他的职责是收回那些权柄,然后回归原初。”
“听起来像是个老旧故事的反派。”
林恩小心评价了一下。
“......”
拉格纳一动不动。
就像是死了一样,当然,这并不可能,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这个曾经的火焰之王根本不会死,或者说,除非自愿、以及神与神之间的神战,神明是难以陨落的。
“所以我才讨厌和我同层次的家伙们交谈。”
依妮翠看着眼前只有个正太大小的火人,一只手支着自己的脸,以侧卧地方式靠在林恩生长出的木椅上。
“你们应该知道创世神吧?”
“嗯。”
这次连最没常识的林恩的点了点头。
“雅诺就是一部分的创世神,根据柯姆诺的说法,雅诺是祂灵魂的内核,是最纯净最原始的部分。”
“啊......”
“安格斯同意了?”
意外的是,这个疑问来自依妮翠,巨龙听这些本就是听个乐呵,但此刻林恩看过去时,那双熔金的龙目却戴着不解。
“不然我怎么会在这儿?”
拉格纳说完后就彻底蜷起身子,不再维持人型,像是一团燃烧的营火,沉默。
“依妮翠小姐,有什么问题吗?”
“不在了,安格斯那个家伙在神代的初期就被雅诺那个伪君子剥离了神火,带着残破的权柄流浪在地表。”
对神明最熟悉的巨龙女士从梦境中拿出了自己的蘑菇茶,茶壶漂浮,给每个人都倒了一杯。嗯,拉格纳的那份直接浇在了他头上。
“传说爱神因为重伤与流浪昏迷在了一个人类少女家门前,或许是权柄带来的效果、或许是祂俊美的容颜,总之少女一直照顾到祂苏醒,而醒来的爱神也将自己仅剩的部分力量赠送给了少女,让少女摆脱了人类种族的枷锁。”
“也就是英雄级?”
“是的。”
林恩看向在场的众人,没办法,在场的任何一个都比他博学。
“是爱神。”
海伦开口,此刻的焦土上一排排木桩肆意生长着,只不过都有着座椅般的凹陷,她就坐在林恩身边的位置。
“我还以为欲望就囊括了爱。”
林恩伸出手,原初符文·欲望在空气中形成,颇有种前世漫画里‘通天箓’的味道。
“我之所以说他是伪君子,也是因为他一开始就是以人类身份与龙接触的,并在成为第一个君王,完全掌握了支配后直接控制了金龙莱顿。”
“龙之所以只能被龙所杀,因为龙是从创世神的脊
“他们往往固执、乖戾、自我、自大、愚蠢、忧郁......或者就是话痨、利己者、卖弄学识的家伙......”
惨绿色的魔力再次出现,这一次它们像是蛇一样缓缓舔舐着拉格纳已经无法直接塑形,像是一个螺旋旋风的下肢。
“啊啊啊啊啊啊!”
林恩听到了有生以来最贴合土拨鼠叫的尖锐爆鸣。
拉格纳以一种人类根本不可能做到的——扭腰三百六十度,翻折一百八十度,颅骨旋转,双眼喷火,双臂三百六十度疯狂回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