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是政客。”
说完沃恩就扶着腰起身,缓缓穿戴好衣物离开了宅邸。
马车驶过坚硬但已经在阳光下发出腐臭味道的土路,一直到一个不大的小商铺前才停下。
“库洛会长。”
沃恩拥抱了一下精瘦的汉子,两个人走到书房里坐下,他才开口嘘寒问暖。
纳莎晃着尾巴走到阳光下,看着已经坐回软椅上的沃恩,有些疑惑。
“为什么那么注意那个小鬼?”
“你不懂,这属于政治资本和投注。”他揉了揉头发,“派出你培养的那几个兽尾密探吧?也算是让她们熟悉一下自己的工作。”
“好。”
纳莎点点头,不过她也从沃恩的话里听出些不同。
帝都内城,沃恩刚刚送别再一次来到自己宅邸邀请自己参加酒宴和银趴的波普·鲁斯,就看到靠在门框的阴影里一脸看人渣表情看着自己的纳莎。
“咳咳。”他心虚的摇了摇头,“我就是去看看。”
“这和你每天晚上说蹭蹭是一个意思吗?”
“......”
尴尬,相当尴尬。沃恩·琼斯其实对于自己的兽人护卫一直抱有难言的情感,不只是爱慕,更有眷恋、依靠、甚至一点点恋母情结。
“因为我所知,巴雷特·雷尔夫就在白石领。”
“那群缄默教徒已经踏足帝国这么深入的地方了吗?”
斯托摇摇头。
“关于这一点,我无可奉告。巴雷特·雷尔夫的一切都由公爵大人过问,与我无关,我也并不知道你们司铎的生死。”
“这样啊......”
“是。啊,不是,是不是!哦,是是是。不对,不是,不是......”
库洛疯狂地摇手,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回答——如果说是,那么就是自己提前分好了钱,有故意把沃恩的钱拿去消灾的嫌疑;如果说不是,那么自己早就应该把沃恩那份送还给他。
左右都不对。
“我、我、我.
“听起来你的钱似乎是被鲁斯哨堡的人抢走了一部分?”
他眯起眼看向库洛。当初他们商量好商路就确定了三七分账。七成当然是他的,只是鲁斯都找自己许多次了,这个库洛还没有丝毫过来分账的想法。
“是......是的......”
“那正巧,鲁斯少爷邀请我参加今夜他组织的银......酒宴,我就带你去说说理吧?”
他的姿态放松,完全没有什么紧张或是愤怒,像是在说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
“怎么了,库林主教?这样慌慌张张可不像是一个教国教区主教的风采。”
斯托喝着咖啡,这种给白石领资敌的行为在这个斥候统领看来不痛不痒,甚至还能很好了解白石领。
他眯着眼,透过热气看着手指残缺的库林主教,不动声色地询问。
“我没有慌张,找你来也是为了确认一些信息。”库林主教叹口气,将手里的茶杯小心放下。“摩根,我们的恶魔裁判所的司铎。他是否藏匿于白石领?”
“为什么问我?”
“这一次收获如何?”
“啊,那可真是......托您的福,大赚,但您也知道那可是鲁斯哨堡啊!”
库洛会长穿着剪裁得体的外衣,随着他夸张的动作掖在腰带里的内衬堆在了外面。
“嗯,那就好。”
沃恩完全没有理会库洛夸张的动作,他敢用这个家伙进行钓取鲁斯家族的饵,自然也能拿捏他吐出自己的钱。
“我去告知她们任务,那你做什么?”
“我?我去见一见那位库洛会长,他还有些事没告诉我呢。”
他眯了眯眼。
“关于鲁斯雪山精灵的情报也是政治资本的一种。”
“沃恩。”纳莎站在商人的身后,看着树汁窗外的草地,“你是个商人。”
不过说那么多,他也依旧和纳莎越过了最后一条线。
以至于这两天他都待在府邸里,腰部的不适暂时让他放弃了外出的打算。
“你让我查的那个小鬼,内城的眼线找不到他。”看着沃恩的窘迫,纳莎勾了勾唇角,尾巴也不自觉慌了起来。“估计是去了外城。”
“外城的眼线呢?”
“暂时没有发现他。”
看着交叠着双手,看上去平静实则恐惧不已的主教,斯托眯着眼睛。
“他为什么会让你有这么大反应?作为短暂的盟友,如果你给出足够明确的理由,我想我也不是不可以仅以自己的身份帮帮你。”
“......”
晨光间的主教沉默了,一同沉默下来的还有房间中的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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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偏偏是这样的神态上库洛开始支支吾吾。
“不、不、不必了吧?”
“嗯?”
“啊,我是说,那个,这种事情不需要麻烦鲁斯少爷,我自己就能.....啊不是,我会努力把您的那份......”
“你是说只有我的那份被拿走了是吗?”
斯托吹了吹茶,心中则是疑惑眼前的主教为什么会提起这个‘名字’。
事实上他是听过摩根这个名字的,因为当初自家的二少爷和二皇子走得很近,他对于情报的整理也负责过它们一段时间,‘摩根’可以说是二皇子计划的重要一环,通过那个司铎去控制雷·吉尔德。
只不过对此,他一直保持着整理乏味情报的调味剂来看。
雷·吉尔德——可怕的名字和可怕的人,曾经一起在战场上行动,那个男人总让人能有一种来自内心深处的恐惧。
用一个司铎来腐化雷·吉尔德,他只能说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