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孩子,你可以拿走。”库林主教的声音带着些许蛊惑的意味,此时纳森早已离开,“但你需要帮我一件事,希望你在回去给你父亲喂完药之后就在过来好吗?”
“好!”
小男孩的声音很坚定,稻色的长发被风吹起,也显现出一双如夜幕星空的透亮双眼——他身上最美丽的部分。
“我等你……”
皱着眉头的库林主教陡然舒展了一双半灰的眉,他缓缓起身,拿起了七个凹槽中的又一瓶药剂走向门廊。
“你需要的是这个吗?”
店门外的街道上,尘土与被夯实的黑褐色粪臭泥土上是个身穿破洞麻布的少年,很瘦,枯黄的稻色头发半长地盖在肩上,让人误以为会是个女孩儿。
但他的确是个男孩儿。
“你叫什么名字?”
这个笑容温和的眯眯眼主教说话没有什么逻辑,手掌微微颤抖,有种瘾君子才有的感觉,只是这并不是戒断反应,而是激动——践行伟大‘预言’的激动。
“第二日,过往亡者于地下重生,无身躯着以蝇之身归来,他们是灾厄之矛,是主的唾弃化作的神罚之鞭。无名丰饶的国度之王坐立难安,他指挥士卒冲击亡者,然,抱薪救火,只会壮大主的怒……”
“嘭嘭嘭!”
店门被敲响,急促、紧张,甚至带着一丝无礼,这让念诵古老典籍的库林主教停下了念诵,眉宇间多出了一丝不耐。
“这些无信者甚至连字都不认识吗?”
荒草的话音一顿,侧耳倾听外面的声音。林恩也听了一下,外面的嗡鸣声已经越来越小,像是所有的蚊蝇都已经离开了一样。
“外面的虫群离开了?”
林恩试探着询问,荒草刚想要说什么,但话到嘴边猛地停住,看了眼林恩后才从身上掏出一本虚幻的《梦录》,书页自动翻开,很快在一页上出现了大量文字,文字又凝结成一个穿着斗篷戴着猫面具的形象。
“荒草女士,你最好求助你信任的人,一定要解决裂口平原的问题,那是万神之神的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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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结束了?历史的真相呢?”
林恩回神,周围的景象和之前法阵启动时没有什么变化,只有黑暗天幕的黑烟淡薄了少许。他看向荒草女士,对方依旧戴着面具,只不过现在戴与不戴已经没什么区别了。
“亡魂的怨念在雷·吉尔德的促成下引来了衰亡圣子的注视,祂的存在本身就是诅咒,只不过这种诅咒是借由大量亡灵引发的,所以实际上是亡魂们的诅咒,和让娜一点关系都没有。”
荒草叹了口气,在一张新纸上勾勾画画,她拿着的是白石领出产的炭笔,用一种速写的方式将让娜处刑的画面惟妙惟肖地画了下来。
“给,你要的画。”
“约拿,先……先生……”
库林露出一个笑容,将药水递给男孩儿。
“给你,幸运的约拿,这是我刚调配出的药剂,你可以现在就给你父亲喝下。”他看着男孩儿小心翼翼地拿走那瓶药剂,笑容更加灿烂,“但是你应该知道这种药剂的珍贵……这需要1金才能带走。”
“可是……对不起……我这就离开……”
约拿刚刚欢喜的表情再次变得恐惧,仿佛手里拿的并不是炼金药剂而是某种炸药。
教国是亚珈大陆唯一的纯宗教制国家,相对的,也是文化普及最高的。《创世之死》经文是所有教国民众都会背诵并写下的典籍,也是教国用来增加识字率的手段。
纳森在库林主教的示意下打开了店门,
门外的一缕黄昏照进了房间,但仅仅几步就被走廊的黑暗吞噬。
“请问……请问……请……对不起,我不是,我只是……我的父亲他,他……他快要死了……我听说……”
黄昏的朦胧中响起一个稚气的男孩声,很脆弱,抽噎伴随着害怕,磕磕绊绊许久也没有一句完整的话。
“感谢您,太谢谢您了。”
一声声感谢从一个圆顶的商铺中传出,紧接着就是几个衣衫褴褛的平民离开了这里。
伙计从商铺中走出来,看了看外面希冀的眼神面无表情地将一个【今日售完】的牌子挂在了外面,又关上商铺的店门,很快外面徘徊的人渐渐散去。
“库林主教,我们的高调引起了帝都上层的家伙们的关注,已经有很多贵族与商人来和我们接触了。”
“回绝他们,这群无信者会为了利益不断丢出自己的底牌的。我们要做的就是等待,等待他们把自己的底牌都抛出来,我们的目的并不是扎根,我们这次的任务是制造骚乱。”
她的动作让林恩从回想的愣神中唤回,又奇怪地开口。
“怎么了?”
“衰亡圣子是什么样的存在?”
“根据教典,是一个被绷带缠绕的死婴的形象,是最初的死者,也是一切生命从诞生到死亡的具现。我所知道的简单来说就是这样……”
“等等?什么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