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钱,这些人挖门盗洞,什么点子想不出来。”
领导点点头:“为什么独独就这两个科室给承包出去了。”
王海插嘴说道:“所有人都知道皮肤病是慢性病,很难治。而那些得了脏病的人,哪怕是治不好,他也不敢出去宣扬。”
“就是你这个小同志查出来这些事情了。”领导严肃的问道:“你居然查出来了,那你有解决的办法吗?”
王海摇摇头:“我是负责打假
王海还嘟囔着:“谁呀?管天管地,还管我戴个墨镜?”
“让你摘你就摘了。”江华没废话:“今天的场合很正式,你觉得你带个这种小墨镜像话吗?”
江华驾驶的汽车很快驶进一个大院子,这是卫生部的办公大楼,江华昨天已经打电话联系过了,今天会有一个领导接见他们。
“江华同志,你终于光临我们卫生部门了。”
江华笑着说:“我来这儿,可不是什么好事儿啊,给你们找麻烦的。”
江华和郑桐两个人坐在会议桌前翻看着王海带回来的资料,王海和他的助手在对面狼吞虎咽。
因为这两个月越调查越胆战心惊,吃不好,睡不好,承受很大的压力,江华让研究所的餐厅给他们做了几个硬菜,还放了两瓶冰啤酒。
郑桐眉头都快皱起疙瘩来了,啧啧的说道:“叹为观止,我真的是叹为观止。一个卖假耗子药的家族,竟然能在全国范围之内拉起这么一个假医生产业链,简直是闻所未闻。”
“想当年人民缺医少药的时候,培养的赤脚医生都比这帮王八蛋有水平。”江华痛骂道:“就这样的能看病。他们是专门给阎王爷增加KPI的吧?”
王海一边吃,还一边说道:“他们也就糊弄糊弄人,皮肤科的就开点激素药膏,至于脏病科的就用消炎药,就算治不好也没关系,得了那种病的人,谁还好意思到医院去讨个公道啊,捂盖子还来不及了,只能打断了牙往肚子里咽。”
这地名似曾相识,真的好生熟悉啊。
江华咂摸了一下,互联网关键字竞价的医院也是这个地方吧,那时候人家已经做大做强了,不仅仅局限于皮肤科和脏病科,生老病死都要管,主打一个没病也要当成有病来治,誓要保你全家健康。
江华笑着问道:“这么厉害的篓子,你是怎么发现的?这要是捅出去,上上下下得有多少个卫生体系的管理者得落马?”
“哥,你不知道,现在去到下面的小县城,有些县城有电视台,一打开电视二十四小时,起码有一半时间在播这些医疗的广告。”王海不好意思的说:“我还以为这个地区的红灯事业特别发达,所以配套设施得跟上。”
“你现在走农村包围城市的路线吗?”江华笑着问道:“怎么打假都打到小县城去了?”
“给我们找麻烦,欢迎啊,有则改之,无则我们加勉。”领导笑着说:“昨天你打电话过来,说要有大事要跟我们商量,今天又说找麻烦,说说看是什么大麻烦事儿。”
江华从王海手里拿过文件夹,递到领导手中,摇着头说:“希望您看完这份文件之后,还能有个好心情。”
“坐,你们坐,我让人给你们沏了一杯好茶。”领导笑着说:“我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区区一份文件还能让我的心情变差。”
江华和王海坐在办公桌旁滋溜着茶水,领导翻看着文件,越看他的脸越黑,江华看她的头发都有竖起来的征兆。
“丧尽天良。”领导一拍桌子:“这些人怎么敢这么干,把皮肤科和脏病科给承包出去,他们哪来的胆子?又是谁有这么好的点子?”
“真是打的好算盘呀。”江华笑着说:“可惜,这件事压根儿就不是无证行医这么简单的一件事,腐蚀医疗系统,他们摊上的事儿大了去了。”
王海猛灌了一口啤酒:“天大地大,赚钱最大,在人家心里,头掉了碗大的疤,但是没钱赚,那就是苦一辈子,孰轻孰重,人家分的清楚。”
“行了,不要说了,你今天好好休息,明天我带你去见一位大人物,有他在,这些通通不是事儿。”
王海跟助手稀里糊涂睡了一个晚上,第二天起来洗洗澡,刮刮胡子,把自己收拾的精精神神的,带上他那嚣张的小墨镜,小伙子看上去倍儿帅。
“把你的墨镜给我摘了,今天的场合有点特殊,不要戴墨镜,这样显得太嚣张了。”
“哥,你不知道,那些假货尤其在这小县城最为猖獗了。”王海解释道:“我是跟踪一起假种子案查到下边小县城的,没想到意外揭开了一口大锅。”
江华叹了口气:“这帮丧良心的王八蛋,尽可着农民兄弟坑,假种子查明白了没有?”
“早就查明白了,这三个月以来我一直跟着这个假医院的事,越查越触目惊心啊,牵涉范围之大,造假程度之高,旷古罕见。”
江华摇摇脑袋:“你先回来吧,这事也不是你查明白就行的,必须要有妥善的处理方式,连根拔起是简单,但是怎么把这些医疗体系重建,那就是问题了,事关人民的身体健康,马虎不得。”
王海虽然热血沸腾,但也不是分不清轻重的人,于是答应了一声,把自己收集好的证据整理了一下,带着自己的助手飞回京城。